曹彤威:期待更加自信的我

文 / 杨弋非   2018-06-19 04:02:06

2017年秋天,曹彤威在北京体育大学办完了自己的入学手续。在此之前,她刚刚参加完国家羽毛球队的集训选拔,正在等待国家队最终的通知。

那时的她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,置身校园内,她几乎已经下决心放弃羽毛球,走上求学之路。就当她拿到宿舍钥匙的那一刻,手机响了,北京队的教练给她发来一条微信:“接到国家队的通知了,你下周去队里报到!”

曹彤威相信,这是因为自己和羽毛球的缘分,而她也很清楚,这样的缘分,来源于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。在羽毛球的世界里一路走来,她不止一次有过放弃的念头,可是一次次的不舍与坚持,终于让她踏进了国家队的大门。进入国家队不到半年,她又登上了百年全英的舞台。

对于曹彤威来说,热爱与坚持是她最大的动力,而坚持到今天获得的机会,是她最好的回报。

伤病与坚持

和绝大部分中国运动员的成长过程一样,曹彤威在羽毛球道路上最初的时间都是单打双打兼顾。与其他人不同的是,很多运动员更喜欢单打,因为单打可以更独立,可以更多地按照自己的思路和特长去打球,而双打则需要更多的沟通与包容。但曹彤威是个例外,从打球开始,她就更喜欢双打。她说:“我觉得单打不好玩,需要跑得太多,太累。”顿了一下,她又接着说:“主要还是我太懒了,哈哈。”

因为对双打的偏爱,曹彤威在北京队时虽然主项是单打,但却在双打上取得了更好的成绩。2015年,她获得了全国青年锦标赛女双冠军;2016年的陵水国际挑战赛,她获得了女双第三。

不错的成绩自然让曹彤威得到了国家队的关注。2016年年末,她被国家队女单组选中,进队集训。对于任何一名运动员来说,能到国家队集训绝对是值得开心的事情,但同时也意味着更大的挑战。尤其对于曹彤威来说:“在北京队整体上会比较松散一点,对细节要求不会那么严苛。北京队是在什刹海体校训练,旁边就是后海、南锣鼓巷,在北京队的时候,有时间我就会到这些地方去逛逛,买买东西,这是我最喜欢的休闲方式,觉得很放松。可是到了国家队,每天的训练安排很满,大家都很投入,你也不得不更加一把劲,那时候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想放松的事了。”

紧凑的节奏给初入国家队的曹彤威带来了精神上的压力,而训练要求和强度的提高对她的身体也是不小的考验。直到现在,她都偏瘦,所以加强能力和力量一直是她训练的重要组成部分。集训期间,为了让她提高,教练组针对性地给她安排了更多的跑步训练。从训练角度来说,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问题,但是,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问题,差点毁了她的职业生涯。

还在北京队的时候,曹彤威就偶尔觉得右小腿有疼痛感,而且疼痛的频率越来越高。到国家队集训后,疼痛感越来越强,最严重的时候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集训快结束时的调赛,受困于脚伤,她打得非常差。调赛之后去医院检查,得出的结果是右小腿腓骨骨膜炎,而且还有疲劳性骨折的征兆。后来才知道,这是因为她过去对于训练比赛后的放松不够重视,右小腿长期处于疲劳状态,最终导致腓骨的炎症以及疲劳的积累。

之后的两个多月,曹彤威无法正常训练,只能做一些没有移动的轻技术练习,以保持自己的手感。伤病能恢复到什么程度,是否会影响今后的职业生涯,这些都是未知数。在那两个月的“训练”过程中,曹彤威曾不止一次地想:要不放弃算了。可很快,这些念头又会被脑子里另一个声音盖过:“都打了那么多年,现在放弃太可惜了,再坚持一下看看呗。”

带着两个多月没有系统训练的状态和身体情况,曹彤威代表北京出战在天津举行的全运会。虽说整体实力偏弱的北京队在小组赛中仅排名倒数第二,无缘出线,但是曹彤威的表现引起了国家队的注意。全运会后没多久,她又接到了国家队女双组的集训通知。她很开心,因为她的坚持得到了回报。

成长与展望

相比于第一次进国家队集训,这次的曹彤威少了几分激动,多了几分沉稳。有了之前的经历,她更愿意踏踏实实地坚持和积累,而不是那些虚无的骄傲与自满。虽然由于缺乏信心,出现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,但是足够的投入和踏实,还是让她收获了国家队的眷顾。

这次集训总共留下了5名运动员,曹彤威就在其中。正式进队的那天,她自己从什刹海体校打车,把行李搬到了国家队公寓。一路上,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努力,如何面对和适应国家队的节奏和生活。也是从这时候开始,曹彤威从过去单双兼项,变为一名“专职”的双打运动员。

和单打相比,双打需要更多的沟通和交流,无论是和搭档还是教练,这也是曹彤威遇到的第一个问题。她是一个很有个性、很有自己想法的人,如果别人说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样,即便是教练说的,她也经常会表面答应,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。因此,进队初期教练员给她的评价是“执行力不够”。好在随着对双打理解的加深,以及和教练越来越多的沟通,曹彤威开始从自己的“死胡同”里走出来。加上自己从小对双打的偏爱,她的进步速度越来越快。

今年年初,曹彤威参加了印度公开赛。这是她的第一个国际比赛,且级别不低,进队没多久就能获得这样的机会,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教练对她的认可。对即将到来的比赛,她也有自己的想法:“当时就想好好打,打好了回来就能开开心心过春节了。要是打不好,回来肯定被骂,春节都过不好。”

1/8决赛,曹彤威和搭档郑雨迎战丹麦名将彼得森/卡米拉,虽说和对方是第一次交手,但对方的声名她们早有耳闻。在她们心里,这对丹麦组合就像一座无法越过的高山。正因为有了这种想法,赛前准备的时候,曹彤威把对手想得特别强大。真到了比赛场上,她发现对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战胜,自己完全有实力和她们对抗一下。但是,由于从备战时就过于重视、过于紧张,让她们在关键时刻出现了更多无谓失误,加上对方强于自己的经验和应变能力,曹彤威的第一次国际赛事,止步16强。

曹彤威说:“她们对场上节奏的把控比我们强,遇到比赛胶着或者困难的时候,她们会充分利用规则,擦擦汗、喝口水什么的,把比赛节奏放慢下来。还有发球的节奏她们也会经常变,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她们选择改变节奏的时机,都是让我们特别难受的点。其实,擦汗、喝水什么的我们也会,但怎么去找到这个打乱对方节奏的点,我们就不知道了。”

失败是成功之母,更何况这堂失败课是由彼得森和卡米拉这种级别的导师上的,自然让曹彤威受益良多。在随后的亚洲团体锦标赛上,曹彤威和郑雨搭档逐渐展现出自己的实力,表现出色,帮助年轻的中国队获得亚军。那次比赛,曹彤威打得很好,几乎看不出一名年轻队员经常出现的紧张、慌乱的情况。她说:“我觉得我在场上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好,不管什么比赛,不管对手是谁,我都能把自己的东西打出来。但现在还是自己的东西太少,打完就没了,所以还需要更加的努力和更多的积累。”

国家队重组混双组后,曹彤威被分到了混双组。从女双到混双,对于主攻网前的她来说转变并不是很大。只不过混双中女队员的移动范围较小,这一特点让她在刚到混双组时有点“不知道该往哪跑”。还没等她缓过神来,队里通知她将和鲁恺搭档去参加2018年的全英公开赛,曹彤威愣了:“全英赛在我心目中是一个特别高的比赛,我现在这实力,队里就让我去参加,不怕我摔死吗?哈哈哈。全英赛是需要有很强的实力和积累才能去参加的,但是我觉得自己的积累还远远不够,去打这个比赛,心里没底。”

那次比赛,曹彤威第一场就败下阵来。虽然教练和搭档都说她的发挥很好,把自己的实力都表现出来了,但曹彤威还是很自责:“就感觉自己能力太差,拖了鲁恺哥的后腿。他在场上经常要保护我,那场球下来,我没怎么出汗,他累得满头大汗。当时,我就觉得要让自己的能力再强一些,搭档就不用那么累了。”

从全英赛归来,曹彤威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。这几次比赛,在场上会有一种很无助感,那是一种因为实力不够而导致心里没底的感觉。她说:“我是一个特别需要信心的人,如果没有信心,我感觉我会死。对于运动员来说,信心的来源就是扎实的训练和在比赛中不断取胜。所以,我要做的就是在每一次训练中去收获让自己更自信的积累。”

对于之后的路,曹彤威充满了期待,经历了起起伏伏,她已经变得更加坚定。对于她来说,现在的目标很简单:“要争取最快速度拿一个冠军,不管什么级别的冠军都可以,我需要更多的成绩来让自己更有信心,让自己进步得更快!”

对于之后的路,曹彤威充满了期待,经历了起起伏伏,她已经变得更加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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