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训练营:故事从这里开始

陈书佳   2016-05-08 19:13:08


文、摄 /陈书佳

最近6年,每年农历新年一过,来自全国最优秀的少年球员就汇聚在成都双流羽毛球基地,参加全国少年羽毛球训练营。如果把国手的选拔看作一座金字塔,少年训练营就是金字塔的第一层,这是最基层而且重要的一步。

今年的训练营从2月18日开始,3月14日结束,分为甲组和乙组两个组别,各持续12天。甲组为2001年至2002年出生的队员,乙组为2003年至2004年出生的队员。我到成都的时候,正好赶上乙组的训练营。这个年龄段的孩子,大多数都是第一次参加训练营,因此故事也特别多……

有名的318寝室

走进基地宿舍的楼道,每个房间的门上都贴着一张粉色的纸,上面打印着四个名字。训练营工作组的阿尼尔介绍,因为孩子们来自不同地方,分配房间时为了让彼此尽快熟悉,将不同地方的孩子混合安排,目的是尽快消除陌生感,让他们可以很快地打成一片。

何雪莹是工作组成员之一,每天的工作就是跟这些小鬼打交道,比如说晚上查房、平时检查卫生等。接触多是在训练场外,于是更本能地用寝室来区分孩子们。一提到318,雪莹就乐了,“这可是个有名的寝室,惹的事可不少。”

跟其他寝室一样,318住了4个孩子,都是男孩,3个来自湖北,1个来自广东。他们都属于男子乙组第二组,组别按照年龄划分,第二组正好是2004年1月至3月出生的。巧的很,这个房间里两个是1月17日的,两个是1月18日的。

尽管年龄只差一天,性格、外形、球技却各不相同。唯一的广东仔肖泰翔个子不高,非常健谈,或许跟他“一直在学习主持”有关;湖北荆州的朱轩辰是这一组中球技最好的,已经进入体校,对于集训比赛颇有经验;来自武汉的邱柏霖是乙组三组教练郎秋菊教练的儿子,母亲有意让他子承母业,今年母子俩都是第一次参加训练营;还有一个名叫林轶的孩子,同样来自湖北,属于默默无闻型。

严格的封闭式管理

每天下午5点半是晚饭时间,吃完饭到晚上上课的7点20分,是小队员们的自由活动时间。

别脑补他们都窝在床上玩手机游戏这样的场景,小队员们的手机等电子设备都上交了,每天只有晚上下课后9点20分到9点40分的20分钟,能够从教练那里领到手机。肖泰翔说:“就是给爸妈打个电话,报个平安,都是在教练那里打电话,打完了再上交。我专门带了一台老人机,以为就不用交了,没想到也要交。早知道,就带一台智能机了。”

收手机的举措可谓用心良苦,训练营延续了往年的“封闭式管理模式”,队员不允许外出,严禁父母进入探望。种种限制就是要创造条件,让全国各地的小队员有更多的时间共处,培养在集体中独立生活的习惯和能力。

在家都是独生子女,一切都有父母帮忙。来到训练营,突然一切都要靠自己,的确是不小的考验。

洗衣服就是一个大难题,虽说楼下有洗衣机,但是一台洗衣机无法满足那么多孩子的需要,几乎都得自己来。会洗吗?肖泰翔有办法,“晚上的时候,把水池放满水,然后把衣服放进去,倒上洗衣液。第二天早上捞起来晒上就行了。”至于是否真的洗干净,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。

乙组二组教练组组长姜成杰说:“这个年纪的孩子,培养他们独立生活的能力和习惯很重要。”训练营期间,除了前两天是教练到各房间叫醒起床外,之后都是小队员们自己按时起床吃饭。有一天,318集体起晚了,直到餐厅的人都走光了,他们几个才赶去吃饭。当然,他们被教练严厉批评了。被批了,他们觉得很冤枉,抱怨是没有闹钟的缘故。姜导表示,这只是借口,训练营就是要帮助他们养成守时自律的良好习惯。

训练营里母子档

邱柏霖的身份很特殊,他是教练郎秋菊的孩子。朗秋菊曾经也是羽毛球运动员,与前国家队教练陈兴东同一批。退役之后,她进入基层开始教练生涯。儿子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她打起了羽毛球。

今年,儿子达到合适的年龄,母子二人有了训练营的第一次体验。妈妈和儿子并不在同一组,儿子在二组,妈妈在三组。前几天训练,两组被安排在同一个球馆,妈妈会在有空的时候偷偷看看儿子。“我就希望有人严厉地管他,因为同样的话我说他不听,别人说他会听。”

都是第一次,因为观察的角度不同而产生了完全不同的感受。从妈妈的眼睛里,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情景:“在这里,每天早上孩子们都能按时起床,晚上按时睡觉,不管是吃饭还是平时碰到,都很有规矩。现在的孩子,在家里都被惯着,太缺少像这样规范的管理制的生活了。说心里话,这样的训练营真的是太好了。”

儿子第一次参加集体生活,跟这么多小伙伴在一起,一方面很兴奋,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中会出错,因而非常紧张。加上恰逢成都降温,邱柏霖生病了。这一病,妈妈很着急,“本来集训就没有几天,这一病就好几天不能训练,这么好的机会就浪费了。”请假带儿子去医院看病,做雾化治疗。稍微好点,邱柏霖就回到球场,不能打球,就练点轻技术。小队友们进行趣味训练的时候,他只能站在中线做裁判,问他是不是想打,他就一个劲点头。还好,没有错过最后的比赛。他跟妈妈说:“明年我还要来。”

球技不是唯一标准

在二组里,朱轩辰是领袖型人物,因为他球打得好。因为同是荆州人,朱轩辰还去过谌龙家里,在很多小球员只能看看照片膜拜的偶像,朱轩辰已经亲眼见过了。

一天进行趣味训练,朱轩辰作为其中一队的队长。第一局,自己一方一直输球,有时候在发球前,朱轩辰还要专门跑到队友耳边嘱咐几句,队友都会虚心听从。而每当自己出场的时候,多半都能拿下分数。教练李甜对他的评价是:天赋好,抓球特别快。在这个年龄段,其他小伙伴还不知道心理战的时候,他已经会运用发球的快慢来打乱对方节奏,攻击对方的心理。

球场上的领袖,走下球场就成为工作组的麻烦。刚到训练营的时候,朱轩辰就因为打架被警告。晚上熄灯以后,跟小伙伴聊天不睡觉,被查房的工作组逮个正着,得到“再不守规矩就免费送你回家”的又一次严厉警告。如果没有从训练营结业,之后就没有参加比赛的资格。因此,这算是最严厉的惩罚了。姜导说:“这个年龄的孩子,不淘是不可能的。而且,球打得好的孩子,都是聪明的孩子,所以训练营里调皮捣蛋的孩子都是很正常的。”

顺利结业,是综合考核的结果。除了打球,还有作文评比、优秀寝室评比、文化课考试等。这不仅是一个羽毛球训练营,更是对综合能力的培养,已经成为中国羽毛球重要的后备人才培养途径。


输掉的一方接受打屁股的惩罚


教练姜成杰(左二)指导小队员们


教练郎秋菊和儿子邱柏霖


小队员自己给球拍穿线


训练营每晚有文化课的学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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